2015年3月25日 星期三

捨不得放下

最近天氣多變,時雨時晴,是春天的季節。尤其,清明節令多雨很正常。

想到一首詩:
清明時節雨紛紛,
路上行人欲斷魂。
借問酒家何處有,
牧童遙指杏花村。

年輕時讀這首詩只覺得好,卻無法了解每年掃墓有什麼好「斷魂」的?
直到年紀漸長,才知道:「很多思念是化不開的。」尋常時候還可以不去想,但清明節到了,壓抑的情緒往往無法克制的浮現,特別是第一次要祭拜的新墓。

人終將會死,但真的面對死亡,常常還是讓人不知所措。就算是久病臥床,心裡早有準備。但失去一個人,心裡還是會有起伏。或捨不得放下,或愛恨交織、恩怨未解。更多的是錯綜複雜,連自己都說不出的感覺。
如果亡者與生者關係親蜜,掃新墓就真的令人「斷魂」。

這詩很妙,它可以改成用詞的方式讀:
清明時節雨,
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!
借問酒家何處?
有牧童,
遙指杏花村。

我們除了欣賞詞的意境之外,還可以體會背後更多的情緒。
「借問酒家何處」不只在問哪裡有酒家,而是問往生的人去哪裡了?
「牧童」是我們問的對象,可能是自己的內心,也可能是信仰。無論是誰回答,總希望有人可以告訴我們:「亡者去哪裡了?」
「杏花村」暗指亡者去了一個美好的地方,而且是一個圓滿不欠缺的地方。


知道亡者去了美好的地方,無論是圓融國度、天堂、極樂世界、、、,都可以讓活著的人感到安慰,就算捨不得也能漸健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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